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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伟:养老服务市场要开放,更要杜绝投机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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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是我国养老事业发展的扩大开放年。国家人社部门和民政部门为了促进我国养老服务市场发展,正在紧锣密鼓地制定各项政策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实施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央调剂制度,制定养老机构登记划分与评定标准,探索建立老年人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支持以乡镇为中心健全养老设施和服务网络,建立农村留守老年人关爱制度。地方各级政府也及时跟进,如重庆将新增社区养老服务站200个,上海试点长期护理保险,服务老人300万人次,吉林长期护理保险制度试点覆盖全省80%的统筹地区。

在政府的积极引导下,养老市场全面向社会资本开放已经是全国的大趋势。包括陕西、上海、江苏等地政府已经为社会资本参与养老服务提供了强有力的政策支持。

市场开放吸引了民间资本进入养老服务,养老服务产业也随之火爆起来。然而,不完善的养老服务市场,给一些投机者可乘之机。

早在2016年广州审理的一宗以养老床位买卖为名、行非法筹资为实的案件中,涉事人宣称“高达24%的年利息作为回报”,成功非法吸取了485名受害人的逾4000万元存款。无独有偶,日前有媒体报道上海市民政局在调研“养老机构服务质量与规范运营情况”的过程中,发现上海凯晨实业公司及其出资举办的上海康乐福养老院,通过所谓的“预定养老服务”合同,以“会员费”的名义吸收资金,并向公众承诺凡是养老院的“投资者”年回报率都将达到9%-12%,高回报许诺使得短期内筹资达到2819万元,涉及239人。有舆论甚至担心,养老服务也会重蹈炒房的覆辙。

养老服务供给市场投机行为发生的背后,是我国养老服务基础设施建设严重滞后的不利局面,可供老年人口享用的社会资源极其有限。

国家民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2016年底全国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15003万人,占总人口的10.8%。而同年全国各类老年活动室为35.9万个,相当于每418名65岁及以上老人共用一个活动室;2355.4万老年人享受高龄补贴,40.5万人享受护理补贴,282.9万人享受养老服务补贴。提供住宿的养老服务方面,每千名老年人拥有养老床位31.6张,比上年增长4.3%,其中社区留宿和日间照料床位322.9万张。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的加快,养老床位供给增加的数量难以在未来满足老年人的需求,尤其是照料与医疗护理相结合的服务需求。

随着人口结构老龄化的不断发展,社会各群体面临越来越大的养老负担。尤其是中低收入阶层将在收入增长乏力的局面下,不得不面对父母养老问题和子女抚养问题的双重夹击,结构性矛盾突出。在中西部广大农村地区,青壮年人口为谋生计而流动到发达地区就业,而留守老人极度缺乏照料;在三四线城市地区,城市发展和收入增长乏力,而受独生子女政策影响的家庭很快将面临两个青年人养四个老人的境地;在大中型城市,高企的房价使得不少家庭背负着巨额的房债,高房价同时也限制了养老服务事业的用地需求。传统的家庭养老模式将不堪重负,急需创新养老服务模式。

未富先老是我国今后很长一段时期内将不得不面临的难题,人口出生率的下降对我国老龄化事业的发展增加了更多不确定性。国家统计局1月18日公布的数字显示,2017年我国出生人口和出生率出现了双降,全年出生人口1723万人,比上一年减少了63万人,人口出生率也比上一年下降了0.52‰到12.43‰的低水平。可以预见的是,未来提供养老服务的从业人员也将以中高龄劳动者为主。

总的来说,我国养老服务市场是在供需矛盾越来越尖刻的时间点而扩大开放的。在市场主体的发展培育中,受支持政策不完善和监管制度不健全的制约,养老服务市场发展有所缺陷在所难免,但不能因噎废食。

要坚持市场在养老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有效增加养老服务供给,满足不同层次的养老需求。要更好地发挥政府社会兜底和保障公平的职能,创造性地增加中西部地区和农村地区的公共养老服务。只有很好地引导市场力量,并充分履行了政府职能,才能在不伤害市场积极性的前提下,杜绝养老服务市场的投机行为,从而为发展我国养老事业、实现健康中国的战略目标奠定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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